《风中有朵雨做的云》:过于强调诗意表达是这部电影的最大败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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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有朵雨做的云》改编自广州的冼村拆迁改造一事,讲述了沿海小城因一起建委主任坠楼命案引发出的故事。这部电影相比娄烨以往的作品,对社会事件的关注度更深入。虽然内地上映版本作了一些删减,但是整部电影的社会层次展现和剖析角度方面仍然保持了较高的完成度。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电影采用了大量的手摇拍摄,尤其是电影最开始展现城中村居民和开发商、政府维稳人员间的冲突片段。在观看层面虽然给观众造成了视觉上的不适,以及影片内容的混乱,但是这样的拍摄方式也开篇点名了电影的主题——混乱中每个人物的无序感。

电影名为“风中有朵雨做的云”,这是个极具诗意的电影名,同时其中的风、雨、云又各自代表着电影故事内容。拆迁城中村这件事本身是因为城市建设、旧房改造、开发商牟利等因素导致,无论是哪一个原因,对于长期生活在当地的人来说,无疑都是将原有的安稳生活给打破。这些打破生活造就混乱的因素就像一阵突然袭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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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风对村里的居民造成了困扰,以及心理上的反抗,继而造成了与开发商之间的冲突。电影采用手摇拍摄的方式,夸张的展现了村民们的内心状态,强烈的刻画了导致混乱的社会现象。因此电影开头的这一组混乱镜头是导演有意为之,意在诗意表达社会现象。

很快,唐主任的坠楼死亡,以及井柏然饰演的杨警官、唐主任的妻子林慧和女儿小诺、紫金置业的姜紫成以及连阿云的介入,将城中村拆迁的社会现象延伸为一件扑朔迷离的探案故事。进而将商人行贿、官员贪污、妻子出轨、隐藏谎言而杀人等众多令人心寒的社会现象逐一推出,扩展电影内容的同时,加深了电影的故事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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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内涵正是电影中的故事里,每个人在这个混乱的现状下的无序感体现。居民因生活被打破而无序,杨警官因唐主任的死亡而无序,姜紫成、林慧因谎言被发现而无序,连阿云因失去最爱的人而无序……

回到电影名,杨警官寻找真相的一系列故事,以及最后的真相大白,最后查封紫金置业并还城中村宁静这整个过程就像“雨做的云”的象征。牵涉其中的所有人都代表“雨”,真相大白和城中村得以安宁即象征着“云”。因而“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不仅象征交代了电影中的相关元素,也象征性概括了整部电影的剧情走向和故事内容。因而这个电影名可以说取得极具诗意的同时,又引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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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部电影中,虽说剧情走向始终围绕着杨警官查找线索的方向在递进,但其中的每个人物都紧密相连,尤其是出现次数不多,但对整个故事结局起决定作用的连阿云。因此,若要论及电影主角,她是最适合的人选。

杨警官被林慧等人陷害后逃到香港,在寻求他父亲的老搭档(只保留了画外音的陈冠希)帮助他的过程中,对方试图劝他放弃这个案子,他说:所有事情都是这样的,会过去,被忘记。当然,电影中的杨警官并非是一个完全为了追查真相的正义警察,而是背后有他父亲曾经在追查连阿云失踪案件时出了车祸的原因。他不认为父亲的车祸出于意外,而是和姜紫成等人掩饰杀人真相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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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警官这个人物上面,我们看到导演无意刻画一个正义的“英雄人物”,而是在离奇案件面前夹杂着个人私心。当然,他的私心也导致了姜紫成等人的继续迫害,不仅杀死了王秘书,他父亲的老搭档也没能躲过。从这些角度来看,他的所作所为造成了无辜伤亡。

电影用这样极端的方式点明警察在追寻真相过程中的困难,以及一件外人看似简单的一个冲突,或者一个看似复杂的事件,其实都包含着牵涉其中的人物之间各自利益的权衡。无所谓残忍恶毒,也无所谓善良正义。这一点在马思纯扮演的小诺体现得最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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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生活方面是父母婚姻的受益者,在心理方面又是父母婚姻的受害者。

小诺的母亲与姜紫成暧昧不明的关系和亲生父母的事实,让她得到了姜紫成的关心以及深爱姜紫成的连阿云的爱护。同时因为名利夹杂在姜紫成与母亲之间,在具备监护人身份的父亲,在心理上却无法承受这样的利用和背叛,使得他经常殴打母亲,让生活在这个家中的小诺变得敏感叛逆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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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小诺为了帮助父母掩饰罪名,同时拥有去往香港一家团圆的未来,扮作连阿云将他的父亲从楼顶推下。案发后,她主动接触杨警官,以图混淆案发事实,可母亲诱害杨警官的事发生之后,她的敏感和良知让她加深了和杨警官的接触,并在孤独的处境下爱上了他。

在表演方面,小诺敏感的形象诠释得不错,但是她起初接触杨警官混淆事实和处心积虑影响他破案的的戏份却表现太弱。最后真相反转,无论是眼神还是神态动作,马思纯表现的依然是一个敏感的“家庭受害者”形象,这些方面的不足让这个角色失去了立体感,也削弱了整部电影给人思考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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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诺的母亲,即宋佳饰演的林慧在电影中却表演突出,无论是在商场上作为女强人的智慧和仪态,还是在家中作为母亲的忍让和贤淑,甚至车内争执戏的疯狂以及精神病院中的神经质,都准确诠释了林慧这一人物的多面性。

最后再整体说一下电影的拍摄和剪辑。虽然手摇拍摄镜头给电影增加了诗意表达,但是好些地方为了强化诗意,刻意用特效制作了一些光圈来衬托人物心理与暗示剧情走向,却显得突兀与多余。当然,也可能是光影原因所致,而非特效,但是的确给人突兀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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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随着杨警官的调查随意地切换时间顺序,虽然剪辑上的流畅让切换显得自然,但对于大部分观众而言这无疑增加了电影的理解难度,也让整部电影的叙事结构显得有些混乱。

其中林慧与连阿云在车内发成争执导致车祸,以及最后杨警官和姜紫成在车中打斗的两组镜头中,拍摄角度太多,剪辑镜头过于快速和杂乱,让观众产生不适的同时也把这个情节弄得太复杂,给人“故弄玄虚”之感。

此外,我在豆瓣也看了一些评论,借用谢飞导演的评价作为本篇影评的结尾:

一句话来说,过于强调诗意表达是《风中有朵雨做的云》的最大败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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